【复联科学组】Stark教授の私人授业时间

题目和正文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篇送给亲爱的蹶蹶  @裸奔的一蹶蹶蹶蹶蹶蹶蹶蹶蹶蹶蹶 ,谢谢你帮我带的本子!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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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白云绵绵密密薄如蝉翼,在碧空中静静散逸着一种熟悉的温润,偶有一只麻雀飞过,扑腾着翅膀荡漾出一股不问世事的天真。

在萨卡星上呆了两年好不容易终于回到地球的Bruce Banner现在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科技进步日新月异,以及搞高精尖研究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果然不与时俱进就会被时代淘汰啊……”Bruce有些无奈地勾起嘴角,喃喃自语。

“这又不是你的错。”身后突然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嗓音,“你会去嘲笑哥白尼吗?”

Bruce愣了一下:“这个类比是想说明?”

“最开始自我中心的愚蠢教徒认为地球就是宇宙的中心然后哥白尼提出了日心说认为地球围着太阳转太阳才是宇宙的中心然而现在三年级的小朋友都知道太阳也不过是浩瀚宇宙中的渺小一粒,就像森林公园沙堆里的一只蚂蚁一样。”Tony一边汽水瓶开了盖似的咕噜噜翻动舌尖气都不换一口一边把左手搭在Bruce肩头狡猾地借了个支点优雅回旋270度把身体滑了四分之三圈转到了后者正面,“但哥白尼仍然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天文学家之一,没有人敢去嘲笑他不是吗?”

“那只是……时代的限制……”Bruce试图指出不同点。

“本质不是一样吗?”Tony才不接受反驳,“换个比喻吧,如果有一大堆飞机零部件摆在面前但你却造不出一架飞机那确实很蠢,但是当你面前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一只高贵的乌鸦飞过来嘲笑你上不了天那就是它的问题了,生下来就有翅膀很了不起吗?”

“我觉得你把Shuri公主比喻成乌鸦这不太合适吧……”Bruce皱了皱眉头,而且我觉得普通的正常人即使一个不差地对着全部零部件外加图纸也造不出来飞机……当然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反正自己跟Tony都不正常,他现在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个事实了。

“抓重点Bruce——”Tony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我已经用过‘高贵’这个形容词了,而且重点是两年前你离开的时候也就刚弄清楚‘振金’这词怎么发音吧,那时我也还以为全世界的振金都被我老爸买了呢,所以你根本没有必要为了高贵公主的一句话而伤心自责。”

“我的样子看起来很伤心吗?”Bruce绽放出一个笑容,很真诚的那种,如同盛开的紫阳花,“我没有伤心,我只是觉得,她没有说错。”说完他又夸张地扬了扬嘴角,似乎想向Tony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会Tony欲盖弥彰的那一套了,Bruce心想,不过他也确实没有说谎,伤心是没有的,但没落和自责却免不了在心底发着芽,当然更多的,还是如藤蔓般蹭蹭高窜的不服气和不甘心。

消沉和逃避不过就是把身体拱手相送而已,Hulk可以一夫当关冲锋陷阵,那Banner可以干什么?Banner固然不是众星拱月的光辉熠熠,但也绝不能让自己拖大家后腿吧。

如果Hulk是个赤手空拳的斗士,那Banner就必须用科技武装自己,他可以把自己的学识和头脑转化为战斗力不是吗?前线肉搏固然英勇,后方支援又何尝不是克敌致胜的关键,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现代战争归根结底不都是科技战争。

Bruce以前朝思暮想的就是Hulk别再出来,可等Hulk真的不出来了,他又开始陷入了另一种始料未及的闷闷不乐。他慢慢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那么憎恶Hulk了,他知道那个绿色大家伙的莽莽铁拳摧毁了多少高楼大厦,亦知道他的宽阔背脊挡去了多少枪林弹雨,他总是愤怒,却从未退缩——除了现在这莫名其妙的别扭。

后来Banner在想,或许他们只是在不同岗位上轮流战斗着,至少是在人类面临危机的时候,他们也勉强能称作战友。所以才愈发的不服气不是吗?Bruce Banner才不会输给那个孩子气的绿色大块头,他要乘风破浪地站在科技前沿,如同Hulk总是挺身而出冲在战场的第一线。

“总之我宁愿把她的话当作一种鼓励,为了不被这个时代抛弃我必须得花些时间好好追赶了。” Bruce的眼中闪烁着无声的倔强。

Tony很欣赏他的斗志:“不用担心,你一步当他们十步,而且我还能稍稍推你一把。”他说着不无得意地把怀里一本薄薄的笔记推到了Bruce面前,顺势又得寸进尺地将双肘撑上了桌面,“好了,现在正式开始Stark教授的私人授课时间。”

“Stark教授?”Bruce抿着唇笑了出来,“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开始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你希望有点真实感我也可以叫MIT给我颁个荣誉教授,”Tony用一手支起下巴,“或者连续一周每天颁一个?这样我就有七个教授头衔了。”

“好吧,我后悔在Thor面前提那七个PHD了。”Bruce半开玩笑地认输道,然后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翻开了面前的笔记。

映入眼帘的是蓝黑色墨水幻化而成的手写体,出乎意料地清晰整洁,没有一丝印刷体的油墨味儿和死板气,也绝不是通常那种歪歪扭扭像小蝌蚪摇着尾巴在纸上游荡的潦草,Bruce一瞬间甚至觉得那字迹端庄得就像晚饭前Tony突然穿起了燕尾服带起了手套开始铺展绣有古典花签的白色方巾,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你平时也这样写字吗?”Bruce问,他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不曾见过Tony拿笔,记忆里需要文字的时候他不是在敲击键盘就是在触摸屏幕,或者直接呼唤Jarvis。

“我平时不写字,只签名。”Tony说了句大实话,更多的时候他甚至看都不会看一眼那些堆成小山的文件上写了些什么就直接大笔一挥了,反正他也不在乎。

Bruce再一次笑了起来,然后开始认真浏览起笔记的内容。阳光透过窗安静地洒在他脸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金色,似从千千万万个跃动的点聚集成一线轮廓,又似乎从一笔精雕细琢的轮廓中晕染出千千万万炽热的点。

Tony看着眼前的人就像看着一幅恒久不褪的素描,只是他不知道Bruce看他的时候亦是如此:那修长的睫毛沉静在风息止之时,宛若方才抖落了簌簌积雪的料峭松针一叶,而下一刻的倥偬一瞥又如同万千星辰陡然升起于泫然欲溶的皑皑苍山之上,星汉灿烂,若出其中。

Tony没有告诉Bruce这几年自己是如何不遗余力地寻找他。他破解了自己设计的昆式隐形追踪、他发射了私人卫星奔向茫茫太空、他尝试了各种频率的声波光波电波在他能企及的宇宙每一个角落广布寻人启事……他不相信Bruce Banner会就此消失,不管天涯海角,他一定要找他回来。

也有那么三五次,Tony在晚上做了同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正匍匐在一隅巍巍悬崖边缘,肘臂撑着一地凹凹凸凸的碎石,手心则死死拽住一根向下垂入万丈深渊的绳索。

“Tony——”深渊中涌起Bruce的呼唤。

他极力往下张望,却只看见无边无际的黑暗弥漫,看不到崖底,更看不到Bruce。

“别担心Bruce,我会拉你上来的!”他大声回应着,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拉扯绳索,拉到掌心已是血肉模糊,拉到手肘上全是碎石划破的道道血痕……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他疯狂地逼迫自己,那绳索却无穷无尽,怎么拉也拉不短……

渐渐地他开始感到脱力,周身疼痛他浑然不觉但力量的消逝却让他万分恐惧。

“Bruce——”他终于撑不住惶恐地叫了出来,绳索于掌心滑落,仿佛缠着他的心一起跌入了深渊。

Tony本以为他会在这时惊醒,然而并没有。他怔怔地不知该把目光投向何处,他以为他又会看见那冰冷的尸骨,如同当初Wanda扰乱他神志时那样。

庆幸他也没有,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良久,崖底又飘上来了Bruce的声音:“没事的Tony,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然后梦终于醒了。

清醒以后Tony曾细细回味过那声音,他觉得那声音太过平和并不像是在呼救。他后来又想,或许在绳子的另一头Bruce也在奋力向上攀爬呢?努力的从来都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啊!Bruce从来都没有抗拒过自己,即使他把所有试图靠拢的人都向外推开时,也没有推开过自己的双手,上一次见面,他甚至还主动扑到了自己怀里。Bruce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展露着他独有的宠溺,比如答应瞒着大家偷偷研发奥创,又比如再次答应瞒着大家偷偷激活了幻视……

所以崖底那声音绝不是在呼救,Tony忽然明白了,那是一种安慰,在漆黑冰冷的未知另一端,Bruce也在竭尽全力迎接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又仿佛一分一秒地凝固着。Tony望着Bruce,望着他全神贯注的样子,望着他的表情从专心致志到兴致盎然,再到疑惑困扰,到欲言又止,最后豁然开朗。

“Tony?”却是Bruce先唤了他的名字。

“嗯?”Tony回过神来,却佯装着自己从未失神,好在Bruce也没有在意。

“我刚刚还在想为什么只有这么薄薄一本。”Bruce笑了笑,“你上学的时候,一定没有当过助教吧?”

“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做那种无趣的事?”Tony问,“何况这两者有关系吗?”

“你这本教学笔记……”Bruce顿了顿,在脑中搜索用词。

“详尽细致?”Tony眨眨眼似在寻求夸赞。

“太细致了!你知道你每句话之间省略了多少东西吗?” Bruce苦笑了起来,用手指指着其中一行,“比如这两句……中间省略的部分都可以发一篇论文了!你如果这样给学生讲课的话,他们会一头雾水然后在期末教评上给你不合格的,Stark教授。”

“你这是在向我求讲解吗,全世界最聪明的Banner博士?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

“暂时没有,有需要我会主动问你的。”当你彻底习惯之后毫无自知之明也会变成Tony的可爱之处,不过Bruce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花了好些时间去追逐Tony跳跃的思维。

“我突然有些好奇,你的学生时代是什么样子?”

“学生时代?”Tony一怔,脸上扫过一丝隐痛,然后立刻又回复到了惯常的玩世不恭,“花天酒地?夜夜笙歌?考试第一?门门全A?”

他说的都是真话,可谁不知道,聪明过人又直来直去的小孩一向是不会被同龄人喜欢的。Tony也曾乐于助人地想给同学讲过习题,但结果是被大家集体排挤,他从来没有看不起谁过,但他所有的热心都被误解成了高高在上的鄙视。所以,那并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

Tony脸上稍纵即逝的表情还是没有逃过Bruce的眼睛,他总是这样,明明心底有一泓清辉寥落,脸上却硬要装得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我上学的时候,属于普通的好学生吧,”Bruce很认真地望着Tony,眼中温婉如同爬了一壁的蔷薇花摇曳,却没有戳穿他,“成绩好又听话,就是每个老师都喜欢的那种。”

“这听起来像是炫耀。”Tony挑动着眉毛,他心里当然知道这绝不是炫耀,Bruce很少主动开口提及自己,当他选择敞开心扉时,其实就是在给予慰籍。

于是Tony也卸下盔甲故作轻松地回应道:“我十五岁就被老爸扔去了MIT……”

“我老爸……”算了,Bruce欲言又止,“我们是在比惨吗?”他眼中依旧噙着微笑,只是略显苍白。有些人就是靠着踩在别人伤口上汲取快乐,而他和Tony显然都不是这种人。总有些时候,所有的安慰都没有意义,Bruce明白那种感觉,这时候更应该单刀直入而不是伪装。

“不,我是想说……”Bruce觉得他们有点像两只相互偎依在对方怀里舔舐伤口的小毛球,“我只是想说,其实我,我很……佩服你。”

“嗯?”Tony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Bruce垂下眼望向地面,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那种感觉在他心里蠢蠢欲动已经很久了,在某些方面,他和Tony是何其相似。他们孤独,他们倔强,他们沉溺自责无法自拔。区别在于,Tony的情绪是外扩的,处处虚张声势,而Bruce的情绪则是内敛的,收尽锋芒含而不露。他们都把自己的心层层包裹,捂起来不让人窥视。可Bruce的裹,裹得很直白,犹如门口立了块牌子,上书闲人勿进;而Tony的裹,却总要用刺猬壳子作掩饰,看起来剑拔弩张咄咄逼人。Tony总想顾及每一个人,总是不遗余力地对大家好,可有时候越用劲就越失了分寸,掌握不好力度,在别人看来便是过了火。于是那好也不再是好了,成了一种自大自负自以为是,明明十二万分心思都花在了别人身上,到头来却只会被骂一句“眼中只有自己”。可就是这样次次碰壁甚至被伤得体无完肤,他还是一路向前不知道回头。

Bruce确信自己是佩服Tony的,他们同样为自己的无法把控的过失而煎熬,但Bruce一心只想逃避,Tony却站在无处遁形的闪光灯下昂首承担。Bruce总希望在事前防止伤害,遁藏也好,逃匿也罢,似乎将自己的躯体放逐就是对世界的救赎。而他心里明白,他只是不知道在伤害发生之后要如何弥补而已。但Tony不一样,对Tony来说事前事后一样重要,他救不了每一个人,但他却敢于承受那锥心刺骨的遍体鳞伤和铺天盖地的指责谩骂,他还可以出钱成立个基金会——这才是最实际的补偿,不是吗?

 

“Bruce Banner!”Bruce回过神来的时候Tony的脸几乎已经贴到了他的鼻尖:“你又走神了。”Tony故意夸张着自己的不满,“上一次也是这样,上一次才讲到瑞士你就睡着了……”

“饶了我吧!”Bruce也夸张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上一次作为补偿你不是连续三个月每天晚上在我耳边唠叨Stark回忆录一直讲满了一百个睡前小故事吗?”

“那不是补偿是惩罚,惩罚你的心不在焉。”Tony得意洋洋地扑闪起了他的大眼睛,“所以这一次要怎么办呢?陪我吃三个月晚饭?”

“我可以拒绝吗?”Bruce不抱希望地挣扎了一下。

“不行。”Tony断然否决。

“那好吧,不过我绝对不去上次那家土耳其烤肉。”Bruce再一次妥协了。

“成交。”Tony一脸心满意足。

尔后他们都不再言语,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Bruce埋下头继续浏览着Tony的笔记,他知道那一笔一划间流淌的都是无声的温柔,恍若涓涓细流漫过缀满野花的山坳。

“或许我也可以沉迷科学废寝忘食。”Bruce忽然浅浅扬起嘴角,盯着笔记依旧目不转睛。

“我会监督你,不会让你得逞的。”Tony则把眼光投向他的侧颜,狡黠地笑着。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一片赤红,仿佛烈焰燃烧后的余韵,又仿佛懵懂中有股力量即将喷涌而出。

又有一只麻雀从空中掠过,极力绷直了翅膀,任夕阳给羽翼烙上一层锋芒,孤独又倔强。

一只吗?斜阳刺目,Tony眨了眨眼,看,现在是两只了。

 

——END——

已经完全不会正常的外貌描写了,我都多少年没写过这么苏的句子了,科学使我年轻,科学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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