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豪】善后

感觉大家看电影都看得好仔细啊,就只有我这种老年人记忆力衰退看了两遍关键台词都还没记完整orz

而且修修改改了好多次还是写不出心里那个感觉,算了,我决定放飞自我了。

周末三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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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重头再来一次,你还愿不愿意在九龙城寨陪我看烟花?”

 

警察这个工作似乎天生就是用来善后的。

雷洛是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要想在香港这片天下立足,就得按规矩办事,有些界越不得,有些人碰不得。

所以雷洛注定了劳心劳力给人善后。

“你看你看,栏杆上这么大个脚印,怎么跟上头说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哎——”猪油仔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掏出手帕擦起了栏杆,“洛哥,你也说说阿豪那小子啊,每次都这样,毛手毛脚的,拉了屎还要我们给他擦屁股。”

雷洛在旁边手一摊:“我每次都有说呀,可每次还不是要自己来善后。好啦好啦,反正这屎还不是你叫他拉的。”

“诶,是你叫的可不是我我叫的。”猪油仔一眯眼,夹起嗓子学起了伍世豪的潮州话,“洛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擦你的栏杆吧!”雷洛往他脑门上一敲,笑道,“好好好,我今年晚就去他家教训他!”

 

月黑风高,灯光昏黄,老旧的电线噼啪噼啪响着,雷洛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下铺板着脸教训伍世豪。

“说了多少次了,有些人可以直接砍,有些人必须伪装成意外!什么叫意外?你一脚把他踹下去还留那么大个皮鞋印子,意不意外?生怕人家不知道是被你踢下去的?!”

“对不起洛哥……”伍世豪扑闪着长长的睫毛,“洛哥,油麻地那边新开了一家潮州菜馆,听说味道不错,我请你去吃?”

雷洛瞪着伍世豪,不置可否。

伍世豪迎着雷洛的目光,又咧着牙摆出了那个招牌式的微笑。

就只会这招,雷洛心想,别的手下做错事了被训,都一个个吓得颤巍巍噤若寒蝉,就只有这伍世豪,像条不经世事的小卷毛一样,越是知错了,就越摇着尾巴伸长脑袋毛茸茸的往主人脚边蹭。这叫人怎么生气?这叫人怎么能生气?!

不过雷洛也压根儿就没生他气,他就喜欢看这小卷毛踩着小碎步屁颠屁颠往自己身上贴。

“吃顿潮州菜就算没事了?”

教训人嘛,重要的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气场,架子一定要够大,震慑力一定要够足。雷洛假装漫不经心地把翘起的腿放了下来,时间差不多,可以切入正题了。

“那……洛哥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就知道你会说这句,雷洛心中得意,脸还是绷着。

“不干什么,干你!”

时机刚好,他站起身一把把伍世豪扑倒在床。

双层床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呻吟。

雷洛在上面开疆拓土,伍世豪在下面万般配合。

然而有时候雷洛真的觉得他配合过头了,就仿佛一只不小心被冲上岸的鱼,拼了命地跃,翻过去滚过来,尾巴甩得啪啪啪。

雷洛大汗淋漓,伍世豪一脸关切。

“洛哥你流了好多汗,要不你别动我来?”

“……”

雷洛心里那个气呀,看着一头卷毛以为自己养的吉娃娃,脱光了才发现这分明是条泰迪!可气,太可气了,他倒是爽了,自己累得个半死!

哎算了,雷洛望着上铺歪歪斜斜那几根木板想,下次再多给他几张驼背仔吧,叫他去换张钢丝床,要双人的,要不就这几根破木头,折腾不了几次,散架了不摔死也得被压死。

 

“小心养狼啃心口啊。”猪油仔提醒雷洛。

雷洛不答,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

猪油仔心想完了完了,心已经被啃没了,人都傻了。雷洛顺手抄起半个菠萝包油就塞进他嘴里:“吃菠萝油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猪油仔呵呵地嚼了几口:“没傻就好,没傻就好。”

 

雷洛当然没傻,他就是只老狐狸,所以他知道猪油仔是好心,伍世豪这只泰迪,养着养着还真养成了狼狗。

狼狗的好处是办事机警又犀利,不会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丢三落四,不过需要善后的工作却一样没少。

宰了肥仔超的耳朵,是雷洛叫的白车送他去医院。去泰国谈生意,是雷洛收的风派玫瑰去杀花仔荣……总之大事小事,雷洛还是得一件不落在后面跟着,善后嘛,都给他善了几十年了,习惯了。

“你连我都可以杀,但就是不能杀英国人!不能杀亨特!”

雷洛不知道第几次警告伍世豪,伍世豪不听,扭头走了,雷洛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还真是养狼啃心口啊,小狼狗被宠得太嚣张了。

“我这条腿是怎么瘸的?!”

“救了我一命毁了你一生是吧?!”

这次换雷洛扭头走了。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后悔了,然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拿点头痛药来,我头疼。”伍世豪望着雷洛走后空荡荡的门口语气虚脱。

雷洛倒不觉头痛,他心痛,心上全是牙印子,你说疼不疼?

 

ICAC比想象的还厉害,雷洛听了周爵士的话拖家带口准备跑路,不走,必死无疑。

机票买好了,行李收拾妥当了,车也停在了家门口。

猪油仔跑过来送行,附在耳边说:“洛哥,阿豪今晚上要去杀亨特。”

雷洛愣了两秒,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吩咐司机:“你带他们先走。”

 

日落西山,伍世豪去开挖掘机。他拖着支瘸腿吐着恶气爬上驾驶舱,却发现驾驶座上已经坐了个人。

雷洛把早就准备好的枪扔给伍世豪:“杀个亨特,开什么挖掘机,回老家种田啊你!”

伍世豪一怔,接过枪骂道:“爬得高了不起啊?有话不会在下面说!”

 

亨特正在酒吧里纸醉金迷,今天身边的妹子不仅漂亮,投怀送抱还使劲儿给他灌酒,他喝得很高兴。

喝多了就得去厕所,人之常情。

亨特刚一走进厕所,就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打晕了。

“还不快点儿抬?”雷洛托起亨特两只手。

伍世豪突然发狠一脚踩在亨特脸上脚跟拧了好几个圈,跟着就想去掏枪。

雷洛一把抓住他的手,吼道:“到了山上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要杀要剐我不管,在这儿不行!我说了,必须伪装成——”

“意外嘛!我!知!道!洛哥!”

伍世豪手上青筋暴起,硬生生被雷洛抚平了回去。

雷洛不放心又给了亨特一棍子,亨特瘫在地上像只死猪,可伍世豪死活不愿意不搭手,雷洛只得自己一个背起亨特往后门走。伍世豪跟在他后面,拐杖敲得地面砰砰作响。

雷洛开车载着伍世豪一脚油门踩到了新界的荒山野岭,刹车,打开后备箱,然后把亨特扔了出来。

“好了,现在你想干嘛干嘛,我不管你。”雷洛点了支烟,指着地上一堆土对伍世豪说,“坑已经帮你挖好了,船在码头等着,别太磨蹭。”说完长长吐出一个烟圈,背过身去。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拐杖殴打头部的声音,然后是亨特痛楚又愤怒地咆哮,再然后是身体扭成一团的翻滚声,拳打脚踢肘击头撞,最后沉淀下来只剩拳击和哀嚎,哀嚎混杂着喘息,直至一切归于平静。

终于消停了,雷洛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跟踩灭。

伍世豪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指节处已经血肉模糊。

雷洛默默走到后备箱又拿出了一把铲子,然后一脚把亨特的尸体踢进土坑,躬起身,挥起铲子,一铲一铲地开始填土。

还是西装笔挺,还是风度翩翩,领带在月光下有节奏地晃动着,汗水顺着脸颊一颗颗滑落,尘土扬起,沾到发梢,有三分黏腻,三分凌乱。

伍世豪望着眼前雷洛的样子,不知不觉竟笑了出来。

“洛哥……”

“就知道笑!”雷洛抡起一铲子土就朝伍世豪抛去,“管杀不管埋,每次都要我来善后!”

伍世豪吃了一脸土,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心里高兴啊,洛哥。”

“你当然高兴了!”雷洛把铲子往填平的土坑上一插,“你要杀人,我给你挖坑还帮你埋,你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你不是也没拦着我嘛。”

“拦?怎么拦?我趴在地上抱住你的大腿叫你不要去?你会听吗?!”

“我有那么凶?”

“没有?!你就是条狼狗,养狼啃心口!”

伍世豪哈哈大笑起来:“对不起洛哥,回头我请你吃潮州菜。”

“吃顿潮州菜就算没事了?”

“那你说吃什么?”

“吃你!”

雷洛猛地扑过来把伍世豪压了个仰面朝天,时光仿佛一下回到了许多年前,灯光昏黄,木床吱嘎。

“洛哥你刚填了坑行不行啊?要不你别动我来?”

“我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洛哥你不是赶时间吗?五分钟差不多吧?”

“五分钟也让你爬不起来!”

雷洛没食言,还真只用了五分钟,连西装扣子都没解开,两人都累得爬不起来。

伍世豪喘着粗气说:“洛哥,到了加拿大,你再给我两张驼背仔,我去买张钢丝床,双人的。”

雷洛笑:“傻啊你,加拿大木头那么好,你睡钢丝床。不过呢,到了加拿大你可别再给我惹麻烦,免得到了那边我还得给你善后。”

伍世豪也笑:“别说得每次都是你给我善后一样,我也是给你善过后的。”

“有吗?哪次?”

“九龙城寨,鼎爷那次。”伍世豪拍拍自己那只瘸腿,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得开了花,“我还记得那时洛哥你缩在我怀里,带着哭腔跟我说‘我的信号枪没了’,然后我就给你放了一天空烟花。”

雷洛挥起一拳就向伍世豪砸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丢脸的就是那次了。

“后悔吗?”拳头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去。

“不后悔!我伍世豪做了一辈子买卖,做得最值就是这一次!我用一条腿,换了你一条命,也换了我自己一条命。”伍世豪的眼神突然沉了下来,跟夜空一样寂静,“那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是你把头埋过来,埋到我胸膛,我才知道,我的心还在跳。”

雷洛望着他,沉默了半晌,缓缓把头再一次埋了过去,埋到了伍世豪胸膛。

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噗咚噗咚,温热而起伏。

“洛哥,那天的话,对不起……”

“阿豪……”雷洛张了张嘴。

“洛哥?”

“还在这儿磨叽,小心赶不上船!”

——哎,还是问不出口。

这么矫情的问题,他雷洛打死也问不出口。

更何况,答案早就心知肚明。

 

——“如果重头再来一次,你还愿不愿意在九龙城寨陪我看烟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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